编辑部的故事——《学与玩》杂志编辑窗内的陈年花絮发布时间:2012-07-10许延风  1983年11月,中国儿童中心党委会将筹办一家报刊的报告上报全国妇联,上报报刊名称就叫《玩》报,妇联领导回复说:“怎么叫《玩》报呀?就叫《学与玩》吧!”

  于是,《学与玩》杂志于1984年1月应运而生!

  一本堂而皇之为孩子们呼唤玩的权力的杂志诞生了!

  从那儿以后,编辑部里总在发生着令人难忘的故事,有的故事令人喜极而泣,有的故事让人哑然失笑。有时,在梦中回忆起这些故事,竟然会让人笑醒……

  一 、大家都是“蓝领”

  办刊初期,万事开开头难。对付难的办法,大家只有一个字:干!

  那一代编辑什么活儿没有干过?请看——

  为了扩大订数,编辑部两条腿走路,一是邮发,二是自办发行。为了节省每一个铜板,编辑部的员工干过糊信封、给杂志打包。大家经常穿着蓝大褂,铺开摊子,干得热火朝天,杂志社不像编辑部,简直就是“作坊”。一次,后勤处的刘伟到《学与玩》杂志办事,他借用毛泽东的词打趣地说:“嘿!《学与玩》杂志‘分田,分地,真忙!’”

  这时,看不出谁是总编辑,谁是普通员工,大家都是“蓝领”。

  编辑们撂下这些粗活,立马坐在办公桌前,又成了“文化人儿”,编起稿子来。那时,大家都属孙猴子,会七十二变!

  

  二、 宛如出国代表团

  中国儿童中心是国家校外教育对外的窗口,曾经为每个员工做过3次服装,第三次做服装后,《学与玩》的人都穿着西装革履,来到中心花园,一起照了张“全家福”合影。等照片出来,大家都惊讶得瞠目结舌:《学与玩》的人不乏帅哥、美女,再穿上整齐划一的服装,简直是帅呆了!只见照片上大家簇拥着部门领导沈明德,宛如某出国访问代表团!

  这预示着《学与玩》杂志即将迎来美好的未来。

  大家都殷切地期待着。

  

  三、忽而变成了“骆驼祥子”

  《学与玩》杂志自办发行的数越来越多,每个月都得往邮局或者北京站送一次杂志。谁能想到,后来当上总编辑和中心副主任的糜若兮、赵泽生都登过三轮车,往邮局送杂志呀?他们快乐地登着三轮车,奔驰在马路上。这就叫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筯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。”呵呵!老天先让他们充当了无数回现代“骆驼祥子”!

  如今,编辑部的年轻人能想象出两位“大帅哥”当年登三轮车的样子吗?

  等“二韩”(韩新建和韩飞)调到编辑部时,《学与玩》早已经“鸟枪换炮”,能让他们开着汽车满街跑了!

  四、误入大车店

  刚创刊时,许延风第一次到杭州,快抵达目的地时,已是半夜了,突然听到车上广播员在喊:“有住旅馆的旅客请找列车员登记!”

  许延风一想,这倒不错,省得下车再找旅馆了,于是他找列车员登记。

  下车后,一个举牌小姐领着一行人上了一辆破旧的汽车。汽车开呀开呀,不知开了多久。有个乘客不安地问:“这是把我们拉到哪儿去呀?”

  “不远!到了就知道了!”举牌小姐说。

  到了目的地,大家傻眼了——原来,是一家大车店!这里是“天堂”杭州吗?第二天早晨,所有乘客都拎起包走人了。大家庆幸:幸亏没误入孙二娘的人肉包子铺!头一天举牌带路的小姐笑容可掬地说:“欢迎您再来!”

  许延风悻悻地说:“打死我也不来了!”

  

  五、不蒸包子争口气!

  无论《学与玩》的办刊人怎么努力,我们的杂志订数都比不过《孩儿他爸孩儿他妈必读》杂志(怕惹官司,这个杂志名是杜撰的)。《学与玩》杂志的办刊人心中不爽!不蒸包子争口气!总编辑马光复在中心立下“军令状”:3年内使每个员工每月收入达到1000元。杂志社从两方面采取了举措:一、“举办创造性学与玩大赛”。谁知,大赛一办就一发而不可收,这个活动竟然成了传统的活动。中央电视台把第一届“创造性学与玩大赛”的实况拍成了电视片。据说,这部片子还在亚洲得了大奖呢!二、《学与玩》杂志的人全体出动,到各地出差,宣传杂志。就连当时已年过半百的马光复也亲自出差,他挟当年在《辅导员》杂志当编辑组长的“余威”,到了江苏省宣讲杂志,使江苏省的订数达到了9万,江苏成为仅次于北京的重要“基地”。这样,我们的杂志每月总订数达到了50余万!

  《学与玩》杂志终于超过了《孩儿他爸孩儿他妈必读》杂志!成了北京的“老大”!

  《学与玩》的办刊人互相击掌相庆:我们可以过上小康日子了!

  马光复舒了一口气,他立下的“军令状”当年就实现了。

  六、编辑当“货郎”

  杂志社的办刊人没忘记艰苦创业的岁月,每逢年节,利用中国儿童中心办活动的日子,《学与玩》的人挟“地主”之便利,在中心最显眼的位置卖起了杂志。文诌诌的编辑们一个个变成了“货郎”,这些“货郎”吆喝起来还不含糊,像模像样的。其中王玉群吆喝得最脆,也最地道,她当班时,卖的杂志也最多。大家都说,王玉群能文能武,她要是做生意,一定能发财!通过卖杂志,《学与玩》的办刊人知道了小读者喜欢什么,不喜欢什么。

  

  七、“破窗而入”

  一次,许延风要从徐州到合肥去,头一天,他请合肥的朋友把要开的会议都筹备好了。他得意地想,一到合肥,立马能开会!什么都不耽误!他买好了一张过路车的车票。

  半夜时分,列车进站了,谁知,火车上就连车厢的结合部都挤满了人,列车门根本打不开!许延风几乎都要哭了!不得不亮出了记者证,喊道:“列车员同志!让我上车吧!我明天上午在合肥安排了一个会,我要是到不了,合肥的朋友非得把我骂死!”

  也不知是记者证起了作用,还是他的真诚打动了列车员。列车员打开窗子说:“快!拽这位记者上来!”于是,列车员和另外两个大汉七手八脚把许延风从车窗拽上了车!他全然没了文化人的风度,然而,却令车外几百号翘首以盼的候车人着实羡慕呢!

  这是他头一回干“破窗而入”的“勾当”。他至今想起来,还脸儿热呢!

  

  八、醉卧燕赵宾馆

  糜若兮和许延风出差到石家庄,少年宫设宴为二位接风洗尘。少年宫主任率先敬酒说:“照石门人的规矩,每人敬你们3杯,我先干为敬!”说着,他连干3杯!糜若兮沾酒就醉,他让老许代劳。许延风来者不拒,连干了24杯白酒!朋友们用车送他俩回燕赵宾馆时,许延风眼前的吉普车扶手竟有三根,看不清哪根是真的。

  回宾馆后,老糜睡得昏天黑地,许延风得意地说:“你才喝了多点儿啊!就醉成这样儿……我就没醉!”许延风到外面透风,出门时见地上有串儿钥匙,他把钥匙交到服务台——虽然不是金,也不能昧起来呀!后来,他回到寢室,见老糜还在酣睡……

  该吃晚饭了,出门时,许延风的钥匙不见了。他到服务台询问:“小姐,有人交来一串钥匙吗?”小姐举着一串钥匙问:“是这串儿吗?”

  “没错!谢谢!”许延风接过钥匙,与糜若兮向着饭厅走去……

  他俩听到服务员在后面甩过来一句脆脆的话:“神经病!”

  

  九、《乌金塑》

  王玉群是一位版画家,一次,她把3位矿工的形象和3座大山揉合在一起创作了一幅版画,分不出哪儿是山,哪里是矿工,把矿工是矿山主人的主题表现得淋漓尽致,作品大气磅礴,她在办公室将作品印出来。正在编稿的许延风看见了,不禁拍手叫绝,他说:我看过无数版画作品,都没这样的气势,他建议道:“玉群,这幅作品的题目就叫《乌金塑》吧!”

  王玉群欣然采纳。《乌金塑》后被中国美术馆收藏。

  

  十、对歌者

  王玉群是位业余歌者。一次,《学与玩》杂志在包头开会。当地人饮酒必定要唱歌。欢迎宴饮结束,王玉群迟迟没回房间。同房间者怕她喝醉了,再次来到宴会厅,不料,从宴会厅里传来嘹亮的歌声。原来,王玉群正和当地人对歌。他们你唱一首,我唱一首,对不上来就罚酒。最后,王玉群竟把当地的歌者对趴下了!

  当然,对方歌者的肚皮占了很大的便宜,灌了一肚子酒!

  

  十一、不沉的“界标”

  这年,《学与玩》杂志带着上百名孩子到南戴河办夏令营。孩子的脸如同六月的天,说变就变。平谷县孩子吴迪受了巴特尔的欺负,流着泪朝着大海走去。他进了大海,发现了一个不沉的“界标”,原来,是刘崇学老师站在水里,他身材高大,却只露着胸部以上的身子。他拦着吴迪说:“前面水深,吴迪!向后转!”

  伤心的吴迪顿悟,再往前走,大海会将他吞噬!

  不沉的“界标”保护着吴迪和其他孩子的安全。

  

  十二、第一个网民

  房露堪称《学与玩》杂志第一个网民,她在网上建立了个人主页——“豆荚的田野”,这片小小的田野光顾者极多。她邀请许延风到她的“田野”里踩一踩,许延风写了一篇文章《我的同事——豆荚》,上传到她的个人主页上,她看了,韩飞也看了,觉得文章很实,韩飞说:“许老师,网络是虚拟世界,没有您写这么实的。”

  许延风感到茫然,问道:“是不是我写得很傻?”

  “那倒不是……”房露和韩飞无言以对。

  “傻就是傻,有什么可回避的?”许延风信誓旦旦地说,“我就是傻叔!”

  从此,许延风在给房露写邮件的时候,竟自称“傻叔”。

  “没这么充大辈儿的!”房露在邮件中抗议说。

  开始,房露对这个称谓很抗拒,后来,她慢慢地接受了。

  

  十三、不俗的过境“拓展”者

  现代人把到野外旅行叫“拓展”。一次,《学与玩》的人“拓展”到了东南亚。大家争着购金买钻。韩飞情趣别致,买了一把罕见的大笤帚。虽然用塑料袋包起来但还是很扎眼,极像电视剧《借枪》中的那挺歪把子机关枪!

  在过马来西亚海关时,大家顺利地通过了检查,海关人员唯独拦住扛着笤帚的韩飞。海关人员问道:

  ——这是什么?

  ——笤帚。

  ——什么是笤帚?

  ——笤帚就是笤帚!

  海关人员的问话引起“韩爷”的郁闷!笤帚都没见过,少见多怪!最后有惊无险,“韩爷”安全过了关。

  

  十四、携重金的提包人

  韩新建和许延风出差镇江、溧阳、无锡、苏州、宜兴。

  在溧阳收了三四万元杂志款,韩新建把钱放在一个破手提包里。许延风没见过大钱,不无担忧地问:“放在这里面,坏人把咱们劫了,怎么交待?”

  韩新建大大咧咧地说:“你看我像什么?谁敢劫我?”

  老许上下打量着他,说:“看你这副模样,劫道的怕你劫他!”

  “哈哈哈!”二人开怀大笑。

  一路果然安然无恙。韩新建多次提着重金,都是这样拿回来的。

  

  十五、大碗酒吓退敬酒客

  夏令营举行宴会时,各地老师把杂志社的领导当作敬酒主攻目标。在一次宴会上,赵泽生陷入“重围”。

  苏玲见状,对许延风说:“赵总遇到了麻烦。咱们去救他!”

  老许对当年为救老糜把自己灌个烂醉记忆犹新,他含糊地说:“弄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  “看我的!”苏玲换了一个大海碗,倒上半碗酒,来到围攻赵泽生的敬酒客面前,说:“来!咱们干杯!”

  敬酒客们望着这位柔弱女,惊呼道:“啊?这么大碗!这得多大酒量呀!”

  大海碗竟吓退了围攻赵泽生的敬酒客们。

  

  十六、小金嗓麻翻致电者

  房露有一副小金嗓。一天,电话铃响了。她拿起话筒,甜蜜蜜地问:“你好——哪里?”

  对方小读者问:“您是接线员吗?”

  “你怎么觉得我是接线员呢?”房露问。

  “接线员的声音都这么好听。”

  “我不是接线员,是编辑。”

  “是吗……”对方似信非信。得——真若假来假若真,假若真来真若假。真编辑的身份倒让小读者怀疑了!几经解释,才释清疑惑。

  撂下电话后,许延风问房露:“露露,你的小金嗓在电话里今天麻翻了几位?”

  “哈哈哈!”大家发出会心的大笑。

  

  十七、你浑身是“刀”

  《学与玩》杂志实现了电脑排版,赵蕾学会这项技术后,极想到外面进修。进修得要领导批准呀!

  《学与玩》的领导哪位不是“把家虎”?要不,也不会积累下那点家底呀!赵蕾有赵蕾的绝招儿。一天中午,她见赵总正在打盹儿,她趁领导“迷糊”,发起攻势:“领导,让我到外面报个班进修进修吧!”

  “嗯?进修?好好……”睡意朦胧的赵泽生含含糊糊地说。

  赵蕾紧盯说:“那得花钱,我学的也就是二把刀,需要再提高……领导,你听见没有啊?”

  “嗯?你浑身是‘刀’!”赵泽生不经意地反唇相讥。

  “讨厌……”赵蕾忍俊不禁,说,“领导,这是你说的……我可到外面学去了。”

  

  十八、烟客的话

  烟民在《学与玩》编辑部占据了半壁江山,烟民们奉行烟酒不分家的鸟规矩。

  一天中午,女烟客王玉群递给烟民许延风一根烟,经过一番吞云吐雾,各自开始干活儿。而后,许延风递给王玉群一个橘子。

  不久,老许感到疲倦,他抽出两根烟,一根烟递给王玉群,一根自己叼在嘴里。

  王玉群皱着眉头说:“刚掐了,不抽了!”

  “中间还隔着一个橘子呢!”许延风说。

  “嗯?哈哈哈!”王玉群愣了一下,发出一阵大笑。

  烟民的烟瘾都是这样递来递去中培养起来的,不是吗?

  

  十九、是夜,与祖国人民同醉

  《学与玩》诞生、发展、兴旺的十几年,正是祖国改革开放,杂志与祖国同步大发展的十几年。杂志最兴旺的时候,正好赶上了香港回归的大喜事,在那举国欢腾的的喜庆之夜,大家建议到一家离天安门最近的酒店。大家驱车来到了欧美同学会的酒店,这时,这家酒店的经理正是张密珍的先生任建刚先生,任老板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酒宴。当香港的上空飘起五星红旗和紫荆花区旗的时候,天安门广场礼炮齐鸣,《学与玩》办刊人与祖国人民举杯同庆,与祖国人民同欢,与祖国人民同乐。《学与玩》杂志与祖国同兴旺。大家推杯换盏,杯觥交错,大家眼里闪动着喜悦的泪花,不停地笑呀,唱呀。

  是夜,《学与玩》的办刊人与13亿中国人民同醉……

  

  二十、不俗的馈赠

  许延风要退休了,这是编辑部一件不大的事,自然规律嘛!许延风收到同仁们馈赠的三件不俗的礼物。

  房露、张密珍、赵泽生赠给老许一个U盘,那时,U盘在编辑部还是稀罕物,只有美编手里有。馈赠者希望老许老骥伏枥。老许退休后为孩子写了五六十本书,并不断使用这个U盘。

  苏玲赠送给老许一套微波炉套盒,希望老许不因为退休而没有饭辙。老许退休后又到《中国卡通》杂志打工5年半,没有失去饭辙,并补充了自家的“菜篮子”。

  王玉群赠送给许延风一件自己精心绘制的画盘,画盘中画着一匹奔腾的骏马,她在盘的四周赠言说:“延风兄,新的生活必定成为新的起点,新的起点必定产生新的辉煌,新的辉煌将伴随新的人生,新的人生将永远幸福快乐。玉群画02.12”

  这个画盘至今珍藏在许延风的书柜里。遗憾的是,许延风没有创造新的辉煌。

  许延风欲借此书方寸之间,告慰同仁:他每天跑步3000米,兴致好时打开电脑,为孩子们写上两笔。许延风不再追求辉煌,只是让朋友们知道,他依然开心快乐地活着。

  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