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,一路唱——我的少年宫情结发布时间:2012-07-10石蕴珠  我经常到北京各个剧场、音乐厅看演出,在众多音乐厅中对金帆音乐厅情有独钟。

  这座北京市政府、市教委送给青少年的音乐殿堂,它的前身是我儿时非常喜欢去的地方——王府井少年厅。尽管那时少年厅条件比较艰苦,盛夏没有空调,冬天只能靠舞台前的两个大火炉取暖,但这小小少年厅却是我儿时心驰神往的圣殿,是我和儿时的小伙伴们展示才艺的舞台。2002年我带中国儿童中心合唱团参加国际合唱节演出,阔别多年以后再次来到金帆音乐厅,音乐厅依然那么简洁、古朴,没有太大变化。走进音乐厅里,那木质的楼梯和栏杆依然如故,孩子们走在地板上发出的那熟悉的声响,顿时令我感到无比亲切,思绪一下子穿越过时间的隧道,仿佛又回到了四十年前。

  儿时的往事历历在目。我一边回忆着自己在这个舞台上演出钢琴独奏《儿嬉》的情景,一边努力寻找着当时我为合唱队弹伴奏时那个熟悉的位置……

  从小学在家学钢琴,小学时我参了东直门小学合唱队,后来东城区车撵店少年之家到我们学校校招收合唱队员,我报名参加了考试,当音乐老师通知我被录取了的时候,我高兴得跳了起来,同学们也都羡慕不已,人家都知道只有学习好,守纪律的同学才能参加少年之家活动,这是我们那个时代极高的荣誉。

  第一次参加活动,我约邻居小敏和一个叫沈瑞雪的同学,三个小伙伴一同去。那时完全是步行,从北小街出发,穿过国子监,往西就是车撵店胡同,再往前走就是车撵店少年之家。说不清当时是什么心情,既感到新奇,又有几分胆怯,这是一个平房的大院子,老师是陌生的,来自四面八方的同学也是陌生的面孔。看见“合唱室”三个大字,一位瘦瘦的李老师迎了出来,叫过老师后,我的心才平静了一些,老师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三个人一起来的,好,合唱组多个小队。”

  在少年之家那间不大的合唱室里,墙上挂着聂耳、冼星海等音乐家的肖像,可比学校教教室“专业”多了。

  上个世纪60年代初期,办学条件比较艰苦,当时发给我们的歌片儿都是老师亲自刻蜡版、油印的,用一个纸夹子夹好。那个夹子陪伴着我每周的合唱排练,我用了很长时闻。直到现在我还清晰地记得封面上印着非常好看的牡丹花。

  在车撵店少年之家,每一张新发的歌片儿,每学唱一首新歌都像磁铁一样紧紧地吸着我。在少年之家合唱队,辅导老师让我们自己识谱,然后很快填词,紧接着几个声部就进行合唱,经过一段时间,我很快适应了这种正规的训练方式。平常在家里弹琴时,虽然那优美的旋律、悦耳的琴声让我很开心,但美中不足,因为总是只有我一个人。参加合唱队以后,我和那么多小伙伴一起练,一起唱,几个声部在老师的指挥下发出了和谐美妙的歌声。那些雄壮的或柔美的,激昂的或舒缓的旋律,使长期一个人练琴的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感动,体验到自己的声音融人和谐优美的合唱之中的那份喜悦和激动,体验到自己作为音乐海洋里的小小浪花的那种快乐。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合唱,喜欢上了这个集体。辅导员老师常对我们说:合唱是集体劳动的结晶,每个队员都应为它增添光彩。我深深地感到合唱队不仅给我们以艺术熏陶,而且在合唱中养成的注意倾听别人、控制自己声音的良好习惯,也在潜移默化当中逐渐培养起一种宝贵的团队精神。

  上中学后,我考入北京市少年宫合唱团,在那里参加了很多演出及大型活动,积累了一些艺术实践的经验。“文革”中我插队到内蒙古。大学毕业后,在中师、高师工作了多年。在各种不同环境里工作我都能与不同的人较好的合作共事,无论钢琴教学工作还是组织学生课外音乐活动都游刃有余,特别是工作中注重培养师范生展开丰富多彩课外活动的意识和能力,这些都得益于少年宫对我的培养。

  1991年回到北京,当时有几个工作单位可以选择,由于儿时的少年宫情结一直伴随着我,我选择了校外教育机构——中国儿童中心文艺部工作直到现在退休。在校外教育园地里耕耘,我感到意义重大且其乐无穷。因为我真的热爱儿童、热爱教育、热爱儿童校外教育事业。从我自身成长的经历中,我深切地感觉到校外艺术教育对少年儿童德、智、体、美的全面发展有着十分重要和不可替代的作用。我像当年少年宫老师对我们一样,那么悉心地辅导来中国儿童中心文艺部参加活动的孩子们,看着孩子们快乐地弹唱,心中涌动的幸福溢于言表。

  每当我听到孩子们唱起“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”的少年先锋队队歌,听到激昂的少先队鼓号响起,我都会激动不已,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儿时的年代。从那时逐渐树立起的崇高理想信念,一直引导和激励着我,让我在人生道路上不断努力去实现人生的价值。